<致>
阿優,你好啊!
最近想給你寫信,但一直沒有合適時間。今天離上班還有一會我就來了,還是這個麥當勞。不過我喜歡的座位上有了人,我只好在一個不太舒服的角落。
最近發生一件事,小紅刪除了我的好友!小紅就是那個女人。一直都想給她一個名字,那天她問我最喜歡的顏色時,說她最喜歡的顏色是紅色。剛好又看了二手玫瑰《小紅和小綠》的演出,覺得小紅這個名字好像還不錯。結果跟她說了以後她還挺喜歡的,沒想到的是她有一個被封禁的推特賬號也叫小紅。好奇妙!
可是明明聊天如常,為什麼那天突然刪了我呢?我問她她也不肯說。只是說: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」。不知道是不是重復我說過的話。我還記得那天早上五點多我沒來由地醒了,貓睡在我的頭旁邊。我看看它,它也看看我,眼神透著迷離。我拿起手機習慣性地打開聊天就看到她給我的消息。
好像又是一個難捱的夜晚。我回了兩句想不到她還在。她說想和我打電話。你知道我有多想說我可以嗎?那個點想和我打電話我怎麼可以拒絕!可是我就是沒辦法。她問我為什麼,為什麼,還能為什麼。「就是不可以」。
她說她難過得快死了。我深吸幾口氣真的很想立刻下樓打給她。可是然後呢?她曾經說過,以後都不可以掛掉電話。我說我知道了,我記住了。我還一直記著這個,我想如果沒有合適的時間就算通話了也沒辦法做到不掛。我討厭食言,討厭對她食言。
我問她在哪裡。「你管我在哪」。唉。盯著手機屏幕很像罵她幾句卻什麼都說不出口。後來她說等她閉上眼睛就不再理我了。我當然不要這樣!她不知道她對我來說很重要,我其實接受不了她消失。我很想求求她,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說出那種話。只能一遍一遍地說讓她不要那樣做。最後她說是開玩笑的,就說要睡覺了。
我不敢再發消息,我擔心她不是在開玩笑。可能我的消息發過去她也不會理會了。而且她要睡覺了。她睡覺那麼少,能多睡一會就多睡一會吧。我這樣想著,沒有再回復。
等到了下午還沒有等來她的消息,我開始有點擔心。她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嗎?
終於在某個時候我按耐不住。
「小紅」,我叫她。
結果發現她已經刪除我的好友了。當時我愣住了,有點不敢相信。不是說開玩笑的嗎,不是說不理我嗎?干嘛要刪好友啊!
可是等我冷靜下來,好像一切又能說得通。
她需要的陪伴我滿足不了,又有什麼理由拉著她一直在那個世界。那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。我開始變得失魂落魄地,心底放佛失去了一個定海神針。
猶豫再三我還是重新發送了好友請求。沒有回應。
我想那就這樣了嗎?那就這樣了吧。可是我好像知道你現在怎麼樣,是不是還很難過,有沒有好好吃飯!
我去到小湖邊,坐了很久。我想這也許也是一個真正分別的機會。要不就這樣結束吧。可是好難過。干嘛要這麼突然。
躊躇再三直接給她撥過去電話。她在地鐵上。可是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。天啊,我能說什麼。
「為什麼突然刪除好友?」
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」
「那加回來」
「不要」
「加回來」
「不要」
我還能說什麼呢?腦子宕機了,我變成了一個復讀機。好討厭!
對她來說是不是我隨時就會消失,那還不如立刻消失。我想說我會一直在!
地鐵信號很差,她說等會打給我就掛了。
我想著,三次。我打三次如果還沒結果我就消失。
第一次,五分鐘後,未接。
第二次,再十分鐘後,被掛斷。
還有一次,那我再過十五分鐘。
等啊等啊,時間過得好慢。
還沒到時間卻意外等到了她的電話。
「加回來」
「知道了」
總算加回好友了。我說我很擔心她。
「用不著」
我罵了幾句。
「你干嘛那麼執著」 「我喜歡你啊」 「你不知道嗎?」 「喜歡你媽個逼」
我簡直要被她氣死了。
「不喜歡你誰他媽工作日聽你手沖」 「...」
反正總算加回來了。長舒一口氣,我好像又有力氣了。
晚上的時候她說她被燙到了舌頭。
「要親親才能好」
她好奇怪啊!為什麼不久之前還刪除了好友不願意加回來,現在又來要親親!我有點生氣。
「你好奇怪啊」
「哪裡奇怪」
「這事沒完,我非得打你一頓不可!」
「哦」
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好像又回復正常,但我還是心有余悸。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又要刪掉我了,那時可能她真的會消失吧。
晚上小圓的情緒好像突然好了,她說不想讓我這麼焦慮。良心有點不安。
我應該不是什麼好人,對吧阿優?
第二天上班還是覺得若有所失。等到下午她好像醒了,我提出要和她見面。我想不管怎樣還是見面吧,見面了可能她就會對我比較失望,我也不必在纏著她了。我畢竟不是什麼好人。
我想著要去她常去的地方坐坐,她選一個酒吧和飯館。然後發給我她常住的酒店。
我想如果見面,一定不要打炮。太不酷了!而且我想一定要每人住一間。真可笑,我想得也太多了!也許見過第一面她就要回去了,根本不會有後續。那樣也好。不管怎樣就只是見見就好。如果可以我想要看看她的劃痕。你說呢?
聊完這些我的心好像安定不少,接下來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時間見面吧。希望見面之前她能好好的。
在摸魚的時候看到manjusaka的博客,看到他和女友相識經歷和甜蜜的日常覺得好羨慕。我也想要那樣的啊!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?我難過得不行。
阿優,我好像沒辦法讓你住在心裡的同時又對小圓特別熱烈。就是做不到。
小圓最近也能感受到我的疏遠,好像也給她造成了很多煩惱。
那就告訴她吧!
在下班的地鐵上我這樣想。她有權利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人。而且我不想有她不知道的另一面。可是她知道以後呢?我又隱隱擔憂。還是讓她知道吧,我應該坦誠。所以我決定在見完小紅之後就跟小圓坦誠真實的自己。
晚上胖胖找我,我跟她說了這件事。她覺得我不應該坦誠,小圓會接受不了,不知所措。我又陷入矛盾和糾結。
小紅還是過著日常,給我發來可愛的裝束去吃飯。真的挺可愛的。好好吃飯吧,我想。
阿優,你說我應該坦誠嗎?我還得好好想一下。
最近大概就是這樣。希望你一切都好,阿優。
阿良